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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heaven

致回忆里我爱的你

 
 
 

日志

 
 
关于我

这里,是我的一座孤独的花园。写写感想与心情。怕自己瞬间失忆,因此留作漫漫长路上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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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18 16:52: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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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哟,鱼死掉啦?”只听见母亲大声一叫,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心像被重重击过一样,隐隐作痛。他是我们家里的唯一一条鱼,几年前父亲买回来的,大约有四五条的样子,在接下来的黄梅天里陆陆续续地死掉了几条,到后面,只剩下这一条花色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鱼了。为了他,父亲还会特意换水,养水,买鱼食,只为了这一条不讨我喜欢的鱼。看着搁置在淋浴房的面盆里养了几日的水,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真是恨不得把这条鱼放养在住宅区的人工湖里,随便被谁抓去了都比呆在我的眼皮底下受我白眼强。

每天他都在水里通过折射的光监视着我们家的波澜起伏,他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一张嘴都变成了水里的泡泡。满鱼缸的水,满鱼缸的故事,没人在意。而我,正在一天天地等待他的死亡。当初,他的同伴死掉后,我就一直认为他也活不久了,一个人在他不明白的世界里转,是有多么地疲惫与不堪?而我,每天都是这么迫切地盼他快点死掉,他在如此逼仄的环境里默默生活,默默地游来游去。他在我们家的日子里,我从来没有给它喂过食,即使我无数次地从他身边走过,他都急吼吼地浮上水面,拼命呼吸,那样子活像饿极了的人不顾自尊地沿边乞食。这个时候,我只会冷漠地伸出食指,放到接近水面的位置,等着他来吻我。有几次,他是真的来吻我了,我乐极了,我享受到了一种施虐的快感。我知道这个时候他真是饿极了,但我还是冷漠地走了,甚至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心知肚明他的饥饿,也从来不施舍任何事物,因为我知道,自有人去关爱他。多余的仁慈与爱,什么都不是。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加速他的死亡,我想让他知道,他的同伴死了,他也应该死掉,这才符合我想象中鱼的生存模式。一只没有同伴的鱼,他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世事的变迁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他不动声色地依旧游来游去,没有因为我的冷漠而消瘦地奄奄一息,也没有因为之前不懂得喂食分寸的父母饱食而死。看着他,放佛他昨天才刚刚被父亲从花鸟市场买回来,放佛我现在还是曾经那个没心没肺地开心、伤心,经常暴饮暴食又经常乱减肥把胃减坏掉的小孩。花开花谢终有时,四季的轮回是时光飞逝的具象表现。小猫小狗小乌龟会越长越大,当你牵着跑起来显得力不从心的狗狗时,你突然发现,啊,它已经七岁了,老了。当年它来我们家的时候,还是七年前呢!可是,看着水里的他,我时常恍惚地辨不清昨天今天与明天、一年前两年前还是三年前、自己正在开心还是悲伤?时光静止于波光粼粼的小鱼缸,静止于斑驳残损的生命之上。悄无声息又残忍至极。

每日清晨起床后,我习惯性地瞥他一眼,然后匆匆洗漱吃早饭出门上班;下班回来也习惯性地瞥他一眼,然后换衣吃晚饭休息。似乎每天的生活就是这样,很简单,很平淡,他的存在只为了让我瞥他一眼,让我每日的生活步骤完整而不漏拍,没有更多的意义,也没有更多的感情,仅此而已。我觉得他是可有可无的,尤其在看到父母帮他换水、洗鱼缸,为了帮他营造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而忙碌时,便觉得他如果是”可无“的,就再好不过了。

母亲的大叫,是个误会,但这声叫喊,触动了我们全家每一个人的神经。大家都纷纷跑到浴缸边屏息一探究竟。当我们看到他并没有翻白肚皮,只是在水里突然不动了,大家都舒了一口气。喜悦。他不动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早上父亲换水的时候不小心把他弄伤了,他的尾巴像折了一样,弯了,直不了了。看着残疾的、依旧游来游去的鱼,我的心放佛被填平了,不若先前以为他死掉的那刻空落落的了。我庆幸他没有死,我庆幸能够每天瞥他一眼的习惯没有被剥夺。没有感情,只是单纯的习惯,他对我而言,更多的可能只是一副挂在墙上会动的画。直到如今,我依旧不想承认,他的生命之顽强强于我。先前的我因为鄙夷他的生命而不喂食,现在的我因为害怕他鄙夷我的生命而不敢给他喂食。与其说后来不敢给它喂食,不如说是不敢面对生命之渺小小于一只鱼的自己。

经过那一次的误会后,不知是谁把他挪到了客厅中心,现在,我每天都要看到他很多次,抱着感激与尊敬。

鱼 - 夜囈 - No heaven


养着水的鱼缸
 
鱼 - 夜囈 - No heaven
 
听到蛟哥日志里这首阿飞姑娘的歌,认为无比契合于自己目前的心情,循环了N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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