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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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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的一座孤独的花园。写写感想与心情。怕自己瞬间失忆,因此留作漫漫长路上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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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卖的不仅仅只是水果  

2012-01-14 12:10: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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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话剧,眼睛哭肿了。回想期间演到动情处,满场都是观众们齐刷刷、整齐划一地撕餐巾纸的声音,不禁莞尔——职场上雷厉风行的人们,不过是吃着五谷穿着棉麻心底温润看老板脸色并辛苦讨生活的凡人而已。

散场后的夜晚,清冷的空气外加零星恼人的雨,加快了赶路人回家的步伐,我却无一例外的在地铁出口遇见卖水果的小哥,站在一车因为沾了雨水而油光发亮的水果后面。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见他,即使在看完乱七八糟的节目的深夜,他也雷打不动地独自站在那儿。即使头顶厚厚的帽子、裹着厚厚的围巾、戴着厚厚的手套、踩着厚厚的棉鞋,也依然遮不住他精瘦的身材。消瘦的脸庞写满了为生活所迫的无奈,那似乎是最深动、最不忍的告示牌:谢绝还价。经常光顾他家的水果,母亲很不明白地说,你要吃什么我帮你买呀,或者去超市买,在这种临时摊位买,价钱又不便宜而且肯定会缺斤短两的。我说,他们家水果也没贵到哪里去,但很新鲜,而且他每天都来的,和固定摊位买啥两样了。母亲拗不过我,便随我去了。

水果是新鲜的,这不是搪塞母亲的借口,而是事实。一车的水果,苹果、橘子、猕猴桃、红提、香蕉。。。。。。每样少许,各式各样的塞满一车。车是破破烂烂的样子,水果是摆放精致、水灵诱人的。起初我去买的时候,总会捎上一句,这个好不好吃啊?他也总是那句不变的话:包你好吃,不好吃的话你可以拿过来退了。到了下一次买的时候,我总会把上一次的吃后感告诉他,有几次表扬了他之后,他再为我挑水果的时候就稍显得瑟了,我怕他失了水准,后来再夸赞他家水果的时候一定会补上一句,挑的好一点哦,不然我会退货的。但十之八九都是令人满意的。我估摸着他在为水果装车前一定每一只都精挑细选过,才能这么傲气地出售他家的水果,似乎买的不是水果而是他细心与认真的态度。做事认真的人更容易赢得他人的尊重。

即使我是他家的常客,即使除了我之外鲜有人再大把大把地买他的水果,他也不太会给我多便宜的价格。有时候看着咋舌的价格,我说,便宜点儿呗,我经常来买的唉!他说,我卖的不贵的,包你好吃,像我们一天也赚不了多少钱,不像你们,等下再送你一点儿行了吧!我顶真了起来,你以为我们赚钱容易啊,我们赚钱也很辛苦的好伐?!他瞧我鲜有地较真了起来,便不说话了,捡了一小串大个儿的红提塞进我的袋子里,不欢而散了。事后想想,他讨生活的不易确实比我多得多了。但他的那句云淡风轻的话似乎一方面在否定我的辛苦工作,一方面在抱怨他自己的生活。其实我较真的潜台词是,讨生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容易的,只是各有各的不易,仅此而已。而一直给人以坚毅感觉的他,又怎么能够抱怨生活呢?这和他那些美好的快要溢出来的水果多不相符啊!如果他每天推来的都是同一车水果,而水果的形态是每况愈下的,那可以表明摊主是个懒惰、消极、被动,活该卖不掉水果而被生活所弃的无望之人,就像我们住宅区的另一个出口,同样推着一车水果在卖的大胖子——整日拿个小板凳坐在车子边,一坨肉全靠在由几支木架组成的靠背上,望见他的同时放佛就能闻到那坨腐臭的肉味。

前阵子我在他车前挑红提的时候,他说,过几天我要回老家了,不过我父亲会继续来摆摊。后来,大概过了一个星期,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略矮,站在水果车前。那应该是他的父亲。只是车上的水果没之前那么新鲜了,我问他是不是之前那个小哥的父亲,他乐着说,是岳父。我说,帮我挑只柚子吧,我之前经常来买的,挑好一点儿哦。他胸有成竹地说,一定!不好吃可以退!等拿回家吃的时候,果肉是干涩的,还有一处是坏的。之后,他再也就没来过了,走出地铁站,再也没有那尊任由风吹雨打都屹立不倒的身影以及一车的五彩缤纷了。

那晚看完话剧回来,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路上行人无几,而他依然在瑟瑟寒风中站立着、他看到我很惊讶,说,那么晚了刚下班啊?我说是啊。然后挑了几串红提,他说,多买点,算你便宜点儿吧。这是他第一次以低于平时2元的价格把水灵的红提卖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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